楚曦

笔直对自己。


眼见着天凉了,入秋了。司马懿从柏夫人房里走出来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
她好像真的变了,刚开始她还会生气,那说明她还是很在意,但现在,她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倒让司马懿有些看不懂她了。


见着趾高气扬的柏夫人跟着司马懿一同出入,张春华不再落荒而逃,而是带着微笑做足了必要的礼节,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已经不在乎了,不知怎么的,司马懿竟然感到有一丝气愤。

是夜,张春华沐浴,听到开门的声音,顺手扯过一边的浴巾包裹住自己,脚步声渐近,张春华没有回头,也知道是他,她冷冷道“君侯何事”


司马懿并未回答,只是将张春华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,因为刚出浴,白皙的皮肤映得粉红,水珠挂在身上还未干透,顺着后颈一路到琵琶骨,湿漉漉的青丝似有若无的遮掩着她姣好的曲线,精致的锁骨挺立的双峰再到纤纤细腰翘臀,一双笔直的长腿,雪白的裸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…… 他不免有些呼吸急促。


见他没有回答,张春华拿着外衣套在浴巾上坐在一边擦拭头发,一系列动作下来都没有看过司马懿一眼。看张春华没有理自己的打算,司马懿拿过张春华手中的毛巾替她擦着头发。


“君侯今夜来可有什么事”张春华不耐烦的再问了一次,但也没有阻止司马懿手中的动作“有事才能来?”他看了镜子里的张春华一眼,把毛巾搁置一边俯身凑到张春华鬓角用力的吸了一口气“夫人好香” 在他凑近之时,张春华愣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平静,他是喝了酒的。张春华不着痕迹跟他保持了距离,走向内室“妾先去睡了,君侯请便” 司马懿快步跟上去拉住她的手腕“卿就如此恨我” “不敢”  “那是为何”他拽她的手用力了几分,让张春华觉得生疼,她用力挣了两下没有挣开,便由他这样拉着。


司马懿见张春华这冰冷的态度有些上火,又酒劲上头了,一把扯过她就开始吻,他这一动作让本就松垮的浴巾开始往下掉,张春华一惊,赶紧一手护着胸前,不让浴巾掉下去,另一手用力推他,只是不知他为何如此的火大,箍着她的手力气那么大,张春华没办法推开他,被他霸道的亲吻,又撬开牙关,张春华觉得自己好狼狈,被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,他对自己可能从未就有过真情吧。司马懿手上也没有停,用力去扯她的外衣和浴巾,眼看自己就要一丝不挂,张春华打了他一个耳光。


司马懿恢复一丝清明,眼前的张春华抓着浴巾死死的捂着胸前泪流满面“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”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司马懿有点不知所措,抬起手想擦她的眼泪,但被打开了,“司马懿,我累了,想放弃,你也不允许吗”张春华擦了一下流到嘴边的眼泪,看向一边。“若是我说不允许呢” 她看向司马懿,眼里眼泪遮不住的绝望,松开手,浴巾掉在地板上,她就这样毫无遮掩的站在司马懿面前“那就听君处置了”她慢慢地闭上眼睛。


司马懿叹了口气,她是真的受伤了,他上前横抱起她走向床榻,这个女人已经为他诞下两子,但还是这样的纤瘦,皮肤光滑如十几岁少女就像她刚嫁给他的时候。老物? 司马懿自嘲地摇摇头。重重的顶了十几下,张春华一直紧闭双眼咬得下唇眼看要渗出血来,司马懿见身下人不配合也不反抗,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,心里竟有些疼,退出来默默的穿好衣服,离开前给张春华盖好被子“不勉强你”。


司马懿走后,张春华终于忍不住哭出来,她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可以不在乎了,但一看到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下,真没用,还是在这么卑微的奢求他的一点情意。


他没有去柏夫人那,而是去了书房,他不知自己竟伤她伤得如此之深。他伏在桌上睡着了,梦到以前的一件事,五年前,他身陷囹圄,是她千里迢迢被一群骑兵追杀,最后都掉到冰窖子里捡回一条命,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拿着玺绶去找曹丕,直到亲手将玺授交到曹丕手里,她才卸下防备终于体力不支昏倒,昏睡一天一夜睁开眼第一件事,就是问曹丕是否已经继位,郭照告诉她曹丕碍于礼法不肯继位,她慌了,她知道这样下去司马懿会有危险,于是她拖着病体去求王后,为的就是她的夫君司马懿能平安回来。之后,他问过她大冬天掉冰水里全身湿透,几天几夜不合眼坚持着那么多天是怎么做到的,她只是虚弱地对他笑着“我把你看的比自己的命重要” 这个女人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,可是现在自己却伤害了她,伤的那么深。


两月后,司马懿随军出征,家眷都出来大门送别司马懿,唯独她没来,他从一大家子里来来回回寻找期待找到那个身影,可惜她的确没来,他有些失望调过马头准备出发,司马昭叫住他“爹,等等”他递给司马懿一个小包“这是娘给你的,她不让我告诉你这是她给的”   “嗯,我知道了”途中,司马懿打开了包裹,里面是一面护心镜,这是她爹留给她的东西,她视作珍宝的东西,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,张春华。司马懿捧着这面护心镜轻轻的吻了一下,呢喃“春华,若我有命回来,定不再负你,等我,春华”


说不担心那是假的,张春华好像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但有时也会似无意般打听司马懿的消息。她,还是在关心他的吧。不敢承认?承认了又能如何?


从前,很久以前,两人刚刚成亲,常喜欢坐在院里的秋千上赏月,她说她有些冷,他就紧紧把她搂在怀里,她看到他暗中的侧面轮廓,说“那边那棵花树花开的真好,摘一朵给我”,那花朵有绉纸一样繁复的花瓣,淡淡的清香。他在阴影中亲吻她,两人的感情洁白,没有承担。


为了司马懿的命,张春华伏在地上接下了柏氏入府的圣旨,她不想要,她的愿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破碎了,“臣妇领旨”豆大的泪珠接连着从她眼睛里掉出来,她能怎么办,他平安,要她怎样都可以,只是心好痛。殊不知,这只是戏,一场她身边的男人和那乌泱泱一堆人演的戏,为的只是利用她那可笑的软肋。这戏里,只有她用了真情。


张春华年少时是个性格直爽的江湖游侠,人称春小太岁, 喝酒吃肉肆意洒脱,她可不知何为痛苦。成亲以后,她一心只在司马懿身上,收起锋芒持羹做饭,她没读过什么书,但她可以习武保护他,可以每天下厨给他做他爱吃的,每天晚上陪着他看书给他研磨,尽管她并不懂书中内容,陪着他整宿整宿,她有时也会闹小性子,他都会包容她。


那晚她坐在门口等司马懿回来,下人们一个个都去睡了,庭院里变得空旷,她坐在台阶上靠着柱子疲倦至极,开始入睡,醒过来的时候,天已经有点亮了。她感觉昨夜似乎下起一场大雪,雪花干燥而寂静的飘落,她似乎已经被积雪埋葬,站起来的时候,能够听到全身血液轰然泻落,下人告诉她,昨夜老爷去柏夫人房里过夜了。


悍妇,无知,白活了……一个个难听的词从他口里说出,张春华手里拎着剑,却好像这把剑是在他的手里,对准她心脏的位置一刀又一刀,一刀比一刀深,那天夜里她把自己锁在房里,无声的流了一夜的泪。


时间过得真快, 一年司马懿凯旋。他迫不及待回到府上却得知,张春华已经去世了,她不等了。


去世前,张春华只觉得好累,即使延续一生,还是贫乏孤单的,所以,她要走了。


无可否认,时间权谋地位这些冰冷的东西会让人之间的耐心和珍惜都变的很少,陌生面孔来回穿梭,彼此也只能潦潦草草,不愿再有勉强,宁可保持独自,也要获得坚定,她一个人笨拙的爱,太累。


对你最后的选择,放弃,从来都是最轻易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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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里好虐,感觉种花快要站不下去了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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